兰呀么兰大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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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黑花]雪花与音乐

*不太敢看接下来的更新,于是爆肝奶一口糖

*一个老夫老妻的日常

*ooc预警

 

解雨臣从梦里醒过来。

 

窗帘没拉完全,玻璃上是冬天里有点冷冽的水汽。阳光漫不经心地照进来一束,在地板上映出模糊的光斑。前几天刚下了雪,葡萄藤早枯了,窗户外面是一片疏疏落落的景象,有几只麻雀在积着雪的枝头聒噪着,倒是别有几分意趣。

 

“还早呢,不再睡会?”

 

不远处传来黑瞎子的声音。

 

解雨臣循声抬头,发现这人竟然难得地没躺在自己身边,而是坐在桌子前翻阅着什么。解雨臣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聚焦,隐隐约约看见书封上面写的是德沃夏克——黑瞎子在看德沃夏克的乐谱。

 

这是个黑瞎子很喜欢的作曲家,解雨臣问过一次,黑瞎子说,这人的音乐很浪漫。

 

……浪漫。

 

这个词在他们这个行当里的确是有点少见,但是放在黑瞎子身上,倒是意外地不违和。

 

不过现在,解雨臣只想继续睡觉。解老板半个月前加紧日程安排,就是为了能在这两天名正言顺给自己放个假,于是他“嗯”了一声,本就不是特别清醒的大脑立刻放空,沾上枕头就又睡了过去。

 

临睡死之前,他还没忘低声咕哝了一句:“早饭好了记得叫我。”

 

黑瞎子翻一页手里的乐谱,看看解雨臣,笑一声:“哎。”

 

==

 

解雨臣再一次醒过来,是被一阵筷子相互敲打的声音吵醒的。叮叮当当,叮叮当当,颇具节奏感,就响在他耳朵边,闹闹哄哄的像是曲艺人手里的竹板儿。

 

他这个人其实有着很重的起床气,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没处撒,毕竟解老板经常独来独往,对着个闹钟撒泼未免跌份。吴邪说解语花呗在外面叱咤风云,能有起床气这种毛病实在是矫情,解雨臣也觉得这样矫情,像个女人似的。

 

但是他今天决定放纵自己矫情一会。解雨臣眯着眼睛把手从被窝里拔出来,一把抓住黑瞎子手里那两根过于活泼地敲击在一起的筷子:“吵不吵,你唱莲花落的?”

 

他声音不大,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和细微的鼻音,一点凌厉的气势也无,倒像是个想要赖床的孩童。黑瞎子看着他就觉得好笑,也不同他争辩本来是他自己说的饭做好了叫他,只是笑嘻嘻道:“怎么,你想听莲花落?”

 

解雨臣的意识慢慢回笼,闻到从厨房那边飘过来的粘稠的米粥的香气,这才掀掀眼皮看一眼黑瞎子,慢吞吞施舍给他一句“嗯”。莲花落本来也叫瞎子戏,历史上一直是盲人乞讨时候唱的戏文,现如今黑瞎子戴着墨镜拿着两根竹筷子在床边站着,倒真有点唱莲花落的架势。解雨臣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稍微坐直了点,就听见黑瞎子在一旁清了清嗓子,手里筷子一敲,真的唱上了:

 

“北京有个解老板,也会吃来也会穿……”

 

解雨臣被黑瞎子这一出噎了一下,这回是真的清醒了,笑着骂了一句“神经病”。他话音还没落,就听见黑瞎子手里面利索地敲打着筷子,面带笑意继续唱道:“……一生好放官例债,不消半年连本三……”他的声音稍微有点哑,却又浑厚开阔,带着点仿佛来自塞外的苍凉,从解雨臣的角度来听,这个本是一时兴起之作的“莲花落”倒是意外地极具欣赏价值。

 

……只是这歌词有点问题。

 

黑瞎子这边的即兴创作还没完:“……莲花落,莲花落。看看老婆最是亲,三媒六证结婚姻——”

 

解雨臣还没来得及再骂他,黑瞎子就已经停下了唱词,把左手的筷子放到右手里,贴着他在床沿坐下了,用空出来的左手拍拍他身上的被子:“花儿爷,我这唱得怎么样,您点评点评?”

 

解雨臣哭笑不得地抬手掩住嘴打了个呵欠:“挺好的,改明儿去秘书处要赏钱去。”

 

黑瞎子低头看看他:“反正今天没什么事,你还困的话,就接着睡?”

 

解雨臣揉揉眼睛,摇了摇头:“粥好了吧?我都闻着味儿了。”见他要起床,黑瞎子给他搭了把手,解雨臣扯过床边挂着的长摆珊瑚绒睡衣披在身上,把手插进大大的口袋里,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,走到半路忽然又停下,一张脸在驼色睡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年轻:

 

“我刚才说你唱得挺好不是敷衍——我以前没听说你还会这些东西。我听二爷爷说过,这是井子外的唱法,是吧?”

 

==

 

城里人唱莲花落,行话称“井子里”,城外的人唱,则叫“井子外”。井子外的唱腔比井子里要粗犷一点,黑瞎子刚才这个唱法明显要更野派,解雨臣一时被他勾起了儿时听二月红给他讲曲艺这一行当的往事,才顺嘴这么一问。

 

早饭是黑瞎子煮的白米粥和在院外胡同口买的朝鲜族咸菜。黑瞎子和解雨臣两个人都喜欢这道拌桔梗,偏偏谁也不肯让着谁,两双筷子在盘子上面打了几回架,没能分出胜负,最后还是黑瞎子长长叹了口气,妥协地把这盘桔梗往解雨臣面前推了推:

 

“年轻人,怎么就学不会尊老爱幼呢。”

 

解雨臣才不吃他这套:“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倚老卖老,不害臊。”

 

黑瞎子“哎”了一声:“我说花儿,粥是我做的,菜是我买的,怎么处置当然是我说的算——咱们吵架能不能遵循一下基本法?”

 

解雨臣懒得理他:“你幼不幼稚。”话是这样说,他眼里却噙着笑,是很放松的姿态,显然心情不错。

 

黑瞎子夹一筷子苏子叶放到嘴里嚼了几口,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:“我以前那会,纨绔们时兴玩八角鼓唱子弟书。八角鼓当时总用来给单弦伴奏,这些曲艺都是通的,所以也会一点莲花落。……都是闹着玩的东西,没仔细研究过,也就学个表面。”

 

解雨臣一时有点走神。黑瞎子每次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都是轻描淡写的,仿佛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,但是解雨臣明白,这是他们之间无法回避也无法逾越的部分。但他的思绪还是忍不住跟着黑瞎子的讲述飘回了那段过去——

 

打着八角鼓、唱着子弟书的黑瞎子,这倒是解雨臣以前没有想过的形象。

 

他舀了一勺粥,想起早上的德沃夏克,低声笑道:“我还以为黑爷一直和高雅艺术打交道。”

 

黑瞎子摆摆手,也笑:“那怎么能。”这个话题让他有了发表议论的欲望,他说:“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,谁比谁高雅了?艺术这东西,本来就是大俗即大雅。”

 

解雨臣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,一边把最后一口粥喝掉。

 

黑瞎子继续道:“我当时跟着人家唱过单弦,有一首唱词就挺俗的,但是我其实特别喜欢。”

 

解雨臣似笑非笑看他一眼:“是俗,还是荤啊?”

 

“果然知我者花儿也。”黑瞎子笑道,“你听啊,这段是这么唱的:海棠花开……俏佳人掐满春怀……”

 

操。解雨臣脸一黑,就见黑瞎子摇头晃脑,唱的很是投入:

 

“我说花儿好,我与花儿成恩爱……”

 

他还把词给改了。

 

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,解雨臣笑眯眯把勺子放回碗里,狠狠在桌子下面踩了黑瞎子一脚。

 

==

 

两个人今天没打算宅在家里,解雨臣发了话,晚上要去看场电影。

 

《寻梦环游记》。

 

苏万和黎簇都在朋友圈里面大力推荐了这部片子,解雨臣本来没太当回事,前段时间他也忙,还以为肯定就这么错过了,没想到APP上一查,居然现在还有影院有排片。解老板又有点挑剔,国语配音的一律不看,好不容易看见有个影院放英语配音的,赶去影院堵在路上的时间足够他和黑瞎子飞趟德国再回来。

 

晚上八点的片子,两个人下午两点就从黑瞎子的小院里出来了,还是在路上被堵到怀疑人生。黑瞎子烟瘾犯了,没忍住下车抽了好几根烟,解雨臣趁着他抽烟的功夫去买了俩煎饼馃子回来,直到两人把煎饼馃子都吃完了,车也没能往前多挪上十米。

 

最后进场的时候还是晚了十几分钟,解雨臣买的是中间一排的票,他和黑瞎子只好猫着腰找到自己的座位,坐下的时候解雨臣没板住,噗的一声笑了:“像偷情似的。”他声音不大,眼睛在一片黑暗的影院里却显得亮晶晶的,很漂亮。

 

黑瞎子看了他一会,也笑一声:“看电影吧。”

 

这一个瞬间,他格外想亲吻解雨臣的眼睛。

 

==

 

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是十点多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下起了小雪,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色,踩上去就是很明晰的脚印。

 

解雨臣用围巾把自己裹起来,朝手里呵两口气,嘴里不忘点评刚才的片子:“难怪黎簇苏万那俩小孩夸,皮克斯出的电影果然质量还是有保障。就是中文译名实在是有点不够点题,缺了点意思——”

 

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脚步,解雨臣一个没注意,差点撞在他身上:“……你怎么不走了?”

 

黑瞎子端详他一阵。解雨臣站姿挺拔,眼角和鼻头都有点红,整个人依然是那种气质清冽的好看。黑瞎子问:“你刚才是不是哭了?”

 

解雨臣大方地耸耸肩,承认自己的确是被电影里的情节打动了:“你不觉得里面的感情很动人吗?”他笑了笑,微微闭上眼睛,轻声唱道:

 

“Remember me,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...”

 

他的声音轻柔而悦耳,只在电影中刚刚听过的音乐被他准确地吟唱出来,尾音消融在冬日的风里。细碎的雪花飘落在他的头发上、脸颊上,黑瞎子靠近他,伸出手把他环在自己的怀里,低下头吻了吻解雨臣的眼睛。

 

他睫毛上的雪花融化在黑瞎子的嘴唇上。

 

==

 

Remember me

 

Each time you hear a sad guitar

 

Know that I'm with you the only way that I can be

 

Until you're in my arms again

 

Remember me

 

FIN.

 

一点额外的絮叨:

 

对八角鼓莲花落什么的都没有研究,一切资料来源于网络。黑爷那段莲花落原词来自《续金瓶梅》第十六回,不过也被我改得面目全非了(笑);单弦的这段词倒是真的有的,我私心觉得这段的确很适合黑花(又荤又可爱):

海棠花开,俏佳人掐满春怀。虞美人折下一枝,用手托来。

面对菱花就把花儿戴,喜滋滋卧郎怀,尊郎君:花儿美人美要你细说明白。

才郎说娘子虽美,那有花常在,等时来,待时开,娘子的青春有几载,转眼不觉那两鬓白。

佳人闻听气满腮,将花揉碎劈着脸儿拽,你说花儿好,你与花儿成恩爱,为什么要娶我们女裙钗,用手推郎说你出去吧,从今别进我们绣房来。

这才郎闻听心好恼,用手一指那骂蠢材,到处都有你们风流女,何处不许我们成恩爱。

才郎说罢站起走,这不慌坏那位女裙钗,用手拉住郎说你先别走,奴家与你玩耍你就掉下脸儿来。

 

《寻梦环游记》我也的确是昨天才看的,这段时间期末真的是……丧到极致了,但是电影真的是太棒了。里面的这首《remember me》也是各种好听(花儿爷要是真的能唱的话一定好听死了呜呜呜呜)。

最后!奶一口!!南瞎北哑这么diao的组合接人是肯定接得住的对吧!!!

我们大花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委屈,真是求求三叔给个好更新吧呜呜呜呜呜!!!!

 

……爆肝结束,我要去和期末作斗争了QAQ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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